抬眸望去，却见九千岁趴在了桌上。

百花凋零，转眼间，这个秋天悄然逝去。

不过是无关的路人罢了。

“按着他们准备的，不用特殊了。”

莲儿欠应，“是。”

“臣没有……唔……”

呵，手下败将也妄想提这种要求，真是不自量力。

黑色的眼睫颤了颤，随后很快的向上扬去。

见某人又失落了起来，兰沁禾急忙劝，“我自然还是更在意你的。”

一气呵成的动作吓了兰沁禾一。

兰沁禾颔首，将披风解下递给她，“你也回去吧，外边冷，不用守着。”

“唉……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。”兰沁禾有些感慨，“这么多年了，如今要和她分别，还有些不舍。”

想要娘娘记住她的名字？

“嗳，那婢去书房看看。您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抱着满怀的香，九千岁红着脸庞闭上了眼，遮住了眸中的冷意。

回忆起今日分别时殷太后的话，他心里不屑的冷哼。

从今往后，娘娘只会记得慕良这二字。

殷钏？

指尖青白，手背上的经络显现。

些。”

兰沁禾轻轻碰了碰那只拿笔的手，明明屋里放足了碳火，可被压着的手却因为血不畅而十分冰冷。

“臣不敢。”

她推了推慕良，小声唤，“回屋吧，别在这睡。”

“不见便不见了吧，可能缘尽于此，只是感激她从前对我的照顾而已。你别再因为这个吃醋啦。”

然而现在他却连笔都未来得及挂回去便睡着了。

慕良倏地站了起来，眼睛清明，目光锐利的直视面前的人。浑然不像刚刚醒来的人。

九千岁的面容似是更加苍白了，眼底的青黑重，没有血色的上裂起，好在眉宇间的阴郁比从前少了些。

她推门进去，屋里的气扑面而来。在外面待久了，突然的温反而让人打了个寒颤。

兰沁禾放轻了脚步靠近，那人却不像平时那样猛地站起来，用一双欢喜又腼腆的眼睛看向自己，而是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，压在脑袋下的手里还握着一支笔。

……

自律严苛如九千岁，是绝不会在书房小憩的。

和有些空的书房不同的是，那张长桌上堆满了各种的公文折子和书薄，高高的垒起来，显得九千岁更加削瘦了些。

“娘娘舍不得她吗……”

摸起来也是糙的，手心里带着一层薄茧。一点都不像个养尊优的人该有的手。

对他来说，办公的地方就是办公的地方，睡觉就只去卧室的床上睡。每一个地方都不能错乱，要按着规矩来。

“主子？”莲儿站在后边出声，“快些进去吧，别打了您。”

回过神来窗外已是银装素裹。

兰沁禾抱着炉站在书房的门外，忽然感觉额前一凉。她抬望去，灰色的天空下飘着细细的雪花，随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的往下砸来，隐隐有种要吞噬天地的压迫。

然而当他看清面前是谁之后，整个人的锐气就好像剑入鞘一般收敛了起来，瞳孔也重新涣散，

“胡说，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。”

兰沁禾心疼的蹙眉，能让习惯经常通宵的九千岁都困倦的睁不开眼直接睡在了桌上，真不知这人到底忙到了什么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