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斜着眼冷笑一声，“是啊。可不多久，皇帝永远叫哀家一声母后，就是下一任皇帝，那也得规规矩矩的叫哀家皇祖母。”

皇后顿足扭，笑得温婉明媚，

“母后您该休息了。”皇后起，“臣妾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
太后没有动作，直到皇后跨出门槛的那一瞬，她才幽幽，“你母亲托哀家来问问你，可否把殷糯接回去。”

女子偏，俏的眨了眨眼睛，“大不了我跪下来抱着她的哭一哭，发誓从此和你隐姓埋名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这事对慕良来说不是特别有利，虽然大皇子按照计划被调去和萧国对战。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慕良离开京城是非常冒险的事情。

不，就是因为您在这，我才会更加担心。

可是……若生事变，总归没有自己亲在来的放心。

她叹着气，“哀家跪在那儿想啊想啊，想年轻的时候，想先皇去世的时候，想自己老了的时候。”

他之前已经派了不少人和三皇子取得联系，按理说就算自己不在，也不会有什么意外。

“不能，”

慕良瞳孔微缩，错了，全都错了。

他刚想说话，却被兰沁禾用食指点住了上，“最坏不过是三皇子被杀，可那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
妾疏忽了。但您也不能全怪臣妾，那么大个后没日没夜的闹幺蛾子，臣妾有时候忙的都想不起来，原来您走了那么久了。”

慕良半垂着眼睑，要说太子突然被废，皇后必然会措手不及；而大皇子远走，就算是兰沁禾楼月几人也没有办法强行篡位。

“只要活着，其他的我不在乎。”皇贵妃沾了水在桌上写字，“若是皇后胜了，我便带着酥酥学太后一样出礼佛，永远不回来就是。若是酥酥赢了，看在我这个亲生姐姐的份上，她也未必会为难你我的。”

不自觉握成拳的手被覆上了温温柔柔的感，九千岁抬，看见灯旁的皇贵妃笑意的看着自己，“你去吧，京城还有我在呢。”

兰沁禾听说慕良要离京的时候有点不安，她抓着慕良的袖子问，“怎么突然派你出征。”

……

他以为自

炉内的香已被火星吞噬殆尽，留下的一截灰断了下来，落在了满是香灰的铜炉里。

皇后静静的听着，脸上带着恰到好的笑容，并不接话。

“京城有什么好的。”兰沁禾叹了口气，“我不喜欢这皇，也不喜欢这京城。母亲走了，拴着我的羁绊又少了层，我留恋这个地方什么。”

慕良愣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，若是三皇子被杀，那不就功亏一篑了么？

“皇帝担心大皇子夺位，要臣带大皇子离京。”慕良顿了顿，“顺便斩草除。”

“娘娘……您不喜欢京城吗？”

她转对着皇后，“在这里待了几十年，该的，不该的，哀家都沾了手。有时候跪下忏悔，都觉得自己脏了佛门的清净。”

念珠被拇指一颗一颗的拨下，在寂静的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她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，嘴里喃喃，“造孽啊造孽啊。”

皇后笑着不说话了，太后看向不远的香炉，眼神有些放空，“这些年，哀家一直待在寺庙里，什么也不什么也不听。若不是皇帝病重，哀家或许一辈子都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