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的开端

        早前一些时间，简冬青醒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咬着指甲来回踱步。本来她还想再睡一会，可是害怕让她无法入眠，只能无聊在房间里转悠。昨晚想着好不容易回家可以睡个好觉，结果居然zuo了那样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日有所思，才会夜有所梦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突然闪过一抹枯黄，简冬青看见卧室门上挂的圣诞花环已经出现枯萎状态。这是姐姐zuo的，特意帮她挂在门上，说可以驱逐所有的噩梦和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下脚步，怔怔地看着那圈干枯的枝叶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翠绿的松针现在已经泛黄，几颗小红浆果也萎缩成深褐色的干瘪颗粒，像老人的皱纹。那gen系成蝴蝶结的红色丝绒带，褪成了暗淡的粉色，垂tou丧气挂在枯萎的枝条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简冬青伸出手，指尖轻碰那些干枯的叶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脆脆的，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复一年，花环凋谢，会被新的替换，但她的噩梦从来没有消停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是好久之前了，姐姐突然问她为什么看着没jing1神。她告诉姐姐，说只是zuo梦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，醒之后就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很久，她借由这个机会问出女生为什么会来月经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姐姐表情有些奇怪，估计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但还是很认真地把那些科普知识一五一十讲了一遍，总结就是她的shenti在慢慢变成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讨厌月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听完姐姐这段科普之后，她突然来了句没tou没尾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……自从半年前来了那个之后，我就变得有些奇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清晰记得初chao那天肚子很疼，一直缩在爸爸怀里，看着白胡子老tou给姐姐画像。她耐不住xing子，加上shenti上的疼痛，男人又是哄又是半强制恐吓她，说不听话就罚半个月不许和他睡觉，她才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后来tui间突然涌出一gu热liu，她看见屁gu下面的裙摆染上一片深红色，慢慢地那红色又蔓延到爸爸tui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吓得一动不敢动，以为自己快死了。后来是爸爸察觉到不对劲，把她抱进浴室，亲手帮她洗去shenti上的血渍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完之后，爸爸并没有给她换干净的裙子，而是把那条沾了血的裙子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......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穿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再问，听话乖乖穿上。等轮到她时，nong1郁的血腥味在那个温nuan的下午快要弥漫整个房间。白胡子老tou却面不改色，她想人老了也ting好，耳聋眼花，鼻子也不通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她破天荒zuo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雪地里，四周本来什么都没有，白色天地间，远chu1走来一个突兀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tou大象。奇怪，大象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地里。她看见大象水泥灰的pi肤上落满了雪，拖着巨大的shen躯在雪地里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象从她面前经过，像一座沉稳的大山在移动，可走着走着，开始步伐紊乱。

        蹒跚的脚步，大象每走一步，雪地里就多出一朵红色的花，一朵接一朵沿着它的脚印开出来，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些花，觉得哪里不对，然后她看见了一条蛇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，缠在大象的后tui上，细细一条，黑色的。它缠得很紧，一圈一圈绕上去，像一gen正在收紧的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象看起来很痛苦，被缠住的那条tui变成灰白色。可它没有停，拖着那条蛇，一步步往更深的雪地里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呆愣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。突然觉得自己应该zuo点什么，于是迈开tui，朝大象追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很深，她同样跑得吃力，脚陷进去要很用力才能ba出来。她一边跑一边喊着：

        大象！大象！快停下来，你tui上缠了东西！

        可大象听不懂，她只能咬牙追上去，气chuan吁吁伸出手去扯那条蛇。然而手指刚碰到蛇的鳞片，它就猛地转过tou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小的一颗脑袋，闪着红光的眼睛镶嵌在石油般漆黑的三角tou上，她来不及缩手，被一口咬在手背chu1。

        疼痛瞬间顺着血guan钻进去，从手指爬到手腕，一路往上往心口的方向去。她想甩开，可蛇咬得很紧，shenti似乎也因为蛇毒变得僵ying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tou看自己的手，被咬的地方没有liu血，只是那一块的pi肤变成了灰白色，和大象tui上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片灰白还在慢慢扩大，疼痛也是如此，有人拿刀在刮她的骨tou，疼得她大叫着跪倒在雪地里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zuo光怪陆离没tou没尾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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