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3、认命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姿势太别扭，宁亦荼睡得不太好，半梦半醒间又zuo起了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神明大人，我爹爹……赌输了好多钱，他想将我和妹妹卖了还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哭着跪倒在他的供桌前，shen边还跟着一个更小的小女孩，懵懵懂懂地不知dao发生了什么，看姐姐哭便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没带任何贡品，也似乎并不知dao他到底是谁，一点信仰之力都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低tou看着面前哭得伤心yu绝的两个人类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等――等着看看小姑娘会提出什么愿望，如果不算太过分，即使没贡品没信仰，也不是不能帮一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小姑娘趴跪在地哭了半天，却什么都没有再说，最后似乎终于tui麻了，她才拉着自己的妹妹慢慢站起shen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神明大人……我们是，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，没地方能去，可不可以暂时住在您这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她提出了这样的请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宁亦荼就飘在半空中，看着这座神祠里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看到不远chu1神像的肩tou坐了个“人”，虚虚的，没有完整shen形的，一个人的形状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“人”似乎并不能看到她，目光一直盯着两个小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那就是小姑娘嘴里说的“神明大人”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宁亦荼在梦里没有自主权，只能像看电视一样看着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提出住在这里后，等了半晌，除了袅袅升起的香火烟气，什么都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是同意了吧？”怯怯地问出这句话后，小姑娘把妹妹带到了神像后面让她先坐着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堆放着一些稻草，有些无家可归的liu民路过这里时，也曾在这里夜宿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，夕阳的光线照进殿内，给那尊神像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这样看起来让小女孩心里敬重的神明大人也亲切了一些，她rou着饿得疼痛的肚子，小心翼翼地询问：“我可以……拿一个吃吗？只拿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看供桌上的贡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依然什么都没zuo，但小姑娘却似乎深知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――神的东西也不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等了好半晌，供桌上的一块糕点从桌子上自动gun了下来落在了小姑娘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宁亦荼看向那个飘渺的神灵的方向――他好像还算是个仁慈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不上干不干净，小姑娘赶紧捡了起来，开心地dao了谢，跑回神像后，将那块糕点递给了自己的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小一点的女孩吃得狼吞虎咽，几口就将糕点吃光了，咽下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她：“姐姐，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了点tou：“姐姐吃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桌上的糕点还有好几块，还有好几个新鲜的果子，都是今天新工feng上去的，但小姑娘没有再找她的神明大人祈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亦荼刚想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zuo点什么，眼前的一切却瞬间变了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入夜，火把的火光照亮了神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萎靡佝偻着shen子的男人手里拽着那个小姑娘的tou发：“小贱人，还敢带着你妹妹一起跑？跟你那个娘一样下贱的东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在他的手下毫无反抗之力，豆大的泪水不甘地往下落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已经被吓晕过去的自己的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的“父亲”在转tou看向围在他shen后的四五个男人时，那嚣张狠毒的语气立刻变得低声下气起来，他dao：“孙哥，这贱丫tou送给你们抵债您看够不够？半大的丫tou，滋味最是……嘿嘿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嘴里说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，脸上却lou出猥琐下liu的笑容，引得那几个男人跟着一起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toupi被拽得生疼，眼睛从妹妹shen上转向那尊神像时，嘴chun翕动着似乎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，她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下眼睑，听到男人说的话时也没给出更多的反应，似乎……是认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亦荼在旁边气得厉害，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将那些人暴揍一顿救下那个可怜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依然没有任何自主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tou，再次看向了那个虚无缥缈的shen影，忍不住大喊：“你不救救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亦荼觉得自己喊得很大声，可是似乎没有任何人能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被她的“父亲”丢了出去，那几个猥琐的男人立刻围拢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被男人称为“孙哥”的人呵斥了其他几人，搓着手兴奋地走到她shen边：“这么nen的小丫tou，得先让老子爽爽你们再来，懂不懂规矩？”